凝香斋

姜青鸾思来想去，突然想到了古代人的飞鸽传书，既然古代人都能飞鸽传书，那她应该也能飞鸟传信吧？

姜青鸾这么想着，就找出纸和笔，写了两句话，就把纸卷成一个卷，然后，她又犯愁了。

将纸卷绑在大三的腿上，她担心大三把信到钱有余的手上后，钱有余会丧尽天良的抓了大三烤肉吃。

在钱有余眼里，大三就是一只有肉还能吃的麻雀，他能放过大三才怪。

“不行，我不能把纸卷绑在你腿上，大三，你能不能用嘴衔着纸卷去钱家村，将这个纸卷放在钱有余房间的桌子上，再把他给吵醒，让他看到这个纸卷，你要记住，你一定不要让他抓到你，不然你就要变成烤鸟。”

“鸾老大，别小看我，我可厉害了。”大三扑闪扑闪翅膀飞过来，衔起纸卷，就飞走了。

姜青鸾一口喝干杯中红酒，然后关上窗户，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泡澡，顺便把火炕也烧热乎。

……

钱家村。

钱金梅偷偷摸摸的把一个大包袱，藏在钱婆子的衣柜里，然后装着若无其事般去哥哥嫂子的房间，查看他们尿没尿，拉没拉。

在瘫痪之前，钱国财还是个稍微有点胖的小胖子，他妻子孙红秀也比较有肉，但两口子瘫痪之后，为了减少他们拉屎拉尿的次数，钱有余和钱金梅就给他们吃得很少，一天就三个窝窝头，早中晚餐各一个，再给他们喝少量的水咽下去。

连野菜汤，都不给他们喝一口。

这才短短几个月，两口子就瘦的成了骷髅眼，浑身上下没几两肉，身上还臭烘烘的，一股浓烈的屎尿臭味，比那公用茅厕的味道还要大。

也就钱金梅闻习惯了，进这个房间，鼻子都没皱一下。

“啊啊啊……”

一看到她进来，孙红秀就挣扎着对她吼，但她只会啊啊啊的出声……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反倒是她挣扎的厉害，被子里的屎尿臭味就更大。

钱金梅掀开被子，看了一眼，就骂骂咧咧道，“你个屎尿做的老贱人，一天不拉，你老贱人就会死啊，天天拉身上，还要老娘伺候你，老娘凭什么伺候你，我又不是你儿女，更不是你父母，我凭什么要伺候你，你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睡的废人，你怎么就不跟爸妈一起去死。”

“你这样的废物，活着就是浪费粮食，你快点死吧，早死早超生，你这个时候死，走快点，还兴许能赶上爸妈。”

钱金梅一边骂人，一边抽掉孙红秀屁股下面垫的一小块草席，随手扔地上，然后拿起旁边堆的一把干玉米叶，胡乱在她身上擦了擦，就换上一块干净的小草席。

编几块一尺半长的四方形小草席，给钱家几个瘫痪在床的废物垫屁股，这个法子还是钱金梅想出来的，因为钱家瘫痪人多，且每人每天都要拉一次屎，四个瘫痪人一天就要拉四次，家里的床单都没有这么多。

何况床单洗的次数多了容易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