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香斋

刘老太太说话时，双眼望向远方，像是回想自己年轻时，飒爽英姿的样子。

“刘奶奶，过年好！”

展子悠说话时，身边的桂花和三个女儿也向刘老太太鞠躬并拜年。

“瞧瞧，韵清，你是多么有福气的人啊，三个孙女都这么大了！都会拜年了！”

刘老太太说话时，从兜中掏出糖果来分给三个女孩子。

不多时，展羽家的主屋里，地上，炕上，就连窗台上都坐满了看电视的人。

刚开始几天，展羽和韵清忙得不亦乐乎的招待来看电视的人——端茶倒水，送瓜籽，糖果……最后连家里的萝卜，胡萝卜都被吃光了。

展子勋没了原来的热度，开始抱怨起来。有时，他故意把天线弄坏了，让电视荧屏出现雪花，但都让展羽给修好了。

张信诚来了几次，看到展羽家人满为患的样子。拉着展子勋去他家写作业，有时展梦妍也跟着去，但一看到张信诚的爸爸，她就打退堂鼓，跑回家。

过了正月初九，展羽踏上去上访的道路，展梦妍提前去体校训练去了。

不久展羽垂头丧气的回来。

“展羽，你不该同工作人员闹翻了，这回人家让你回来听消息，推脱我们。你姐姐，姐夫又不肯帮我们的忙，这回城的手续可难办了。”

韵清说话时，流露出失望的情绪。

“这还是要怪你，当初，我姐姐没有女儿，想要梦妍，是你不肯，如果把梦妍送给我姐姐当女儿，她看在我们送给她一个女儿的面子上，怎么也会帮我办理回城的手续的。”

展羽说话时，流露出强烈的责问态度。

“那个当妈妈，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人啊，除非当妈妈的死了！”

韵清说话时，激动得手直发抖。

“韵清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好不好！那展梦妍是你自己生的女儿吗？”

展羽说话时，用嗤之以鼻的神情看着韵清。

“展羽，你……你……你还有脸说，我怀孕时，营养不良，造成胎儿也营养不足，怀孕八个多月你还让我干这干那，一天忙到晚，弄得我早产，胎死腹中，我差点也跟我女儿去了。孩子死了，你还不告诉我，把乌兰亚妍和赵明启的女儿拿给我，说是我生的，后来我知道了展梦妍不是我生的，但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的女儿了，你让我怎么舍得送人呢？现在谁要是想从我身边把梦妍带走，那就得先杀了我……呜呜……”

韵清越说越激动，“呜呜”的哭了起来——她为自己死去的女儿而心痛，也为展羽不理解自己而难过，更担心那天会失去展梦妍。

展羽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愣在原地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刚才的怒气瞬间被愧疚取代，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何处，想安慰又怕自己再次触碰到韵清内心深处的伤疤，只能呆立着看到她抽泣的背影。

展羽看着韵清哭得如此伤心，那泪水成了对他无言的控诉，如同路锋刀的刀刃，划破了展羽的内心。

“我这次没能办成回城的手续，我心里面很烦，心似被千钧重压，却疏忽了你为这个家庭的付出，做为男人，当初没有护你周全，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展羽说话时，慢慢靠近韵清，轻拍她的后背。